全国政协委员徐心华日前对大学的高收费问题很愤怒,他表示往届两会小组讨论时,有的委员为此拍了桌子,并且质问“如果按照现在的收费标准,那么在座的委员,当年有几个能上得起大学”。教育部的回应非常妙,该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劝诫广大人民群众“部分教育是一种消费要量力而行”(新华网 3月6日)。笔者的记忆力很好,记得“2006年2月27日下午,教育部召开2006年第三次新闻发布会时,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表示,教育部从来都是反对教育产业化的”(《法制早报》 3月5日),怎么一转眼,部分教育就成了高消费,以至于广大人民群众需要量力而行了?虽然说“消费”和“产业化”并非两个完全等同的概念,但是,就中国的教育现状而言,两者之间的密切联系只需要正常的智商就可以揣测出来,根本不需要更多欲盖弥彰的解释。
王旭明在回应中提到“北大、清华这些优质教育资源是有限的,自然比较贵,不是所有人都消费得起的”,诚然,按照市场经济的原则和产业化的操作方式,“物以稀为贵”本没有什么好说的。可是,中国的名校在收费方面其实还真不能和世界接轨,因为中国的名校是属于全体国民的,相当一部分日常经费(包括教师工资)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钱,即使在今天高校积极发展第三产业的状况下,政府的财政拨款仍然是高校最稳定的经济命脉。中国的高校既然由纳税人供养,就有义务在“公开所有教育成本,保持较低收费标准”的前提下,以分数高低这种相对公平的方式选拔学生,而不是叫嚷着“价高者得”去招揽分数略逊一筹的非富即贵的消费者。毕竟,北大不是公司,清华也非企业,从理论上来说,没有任何理由将“优质教育资源”卖出“比较贵”的价钱。教育部新闻发言人为名校的高收费辩护,完全是做生意的思路,就差说出“教育是桩好生意”了,当心上级要求教育部和某些央企一样上交年度红利啊!到时候“北大文凭公司”和“清华教育集团”可能就会叫苦不迭了。
笔者并非食古不化,也并非完全反对“教育产业化”,甚至在某些条件下也赞同“优质资源卖出好价钱”,可有些话却不吐不快:某些人如果要做生意,就自己掏钱或者募捐之后大大方方去做,好产品卖出天价仍畅销神州当然算是“商圣”。但如果诸位耗费纳税人的钱财打造出一个好大学,其中的教职工至今仍拿着财政拨款的工资,却又企图利用名校的垄断地位逼迫纳税人消费其“产品”,还摆出一副“爱买不买,穷人免进”的面孔,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美国父母拒绝学校教育,在家上学蔚然成风”(3月6日 《中国青年报》)的新闻提醒我们,其实中国教育完全有另外的模式可供探索,这种探索迫切需要制度的支持和资源垄断的进一步破除,而且非如此不足以提升整个国家的教育现状,非如此不能遏制教育腐败问题,非如此不能保证全体国民的教育权利和教育需求。








